虽说咱是正经跑水路

船老大低声道:“少爷,几十两银子怕是少不了,要不然,我们得在这儿等上三天才能走。”

凌玉随手抽了张百两的银票递过去。

船老大接过,却被唬了一跳,心想这果然是纨绔少爷,要五十两却给一百两。他忙不迭的交给了船上的贼人,对方看看银票,又看看凌玉的衣着打扮,似笑非笑的做了个手势。

阻拦在凌玉大船前的几艘小舟干净利落的一个转身,让出一条堪堪能让船过的通道。

船老大拱手道谢,又面不改色的跳回自家船上,大吼着指挥手下撑篙子。在恶鲲帮贼人们众目睽睽之下,凌玉的这艘大船犹如被股力量推动着,平稳的卡进那个入口,纵然船沿与恶鲲帮小舟只差几分毫距离,却硬是半点没碰上。

见这身船把式,纵然连恶鲲帮的人也不禁暗道了声好。

凌玉站在船头,只当没看见周围恶鲲帮众看自己的目光,只是低首对破战轻言:“照顾着舞儿。”

破战点头,默默进了船舱,蹲在花舞月身前。

凌玉的手已经搭在了金丝袋上面,心中冷冷思虑,若这个恶鲲帮是冲着自己来的,今日在这江面上,少不得也要恶斗一场。

船老大见凌玉面色有异,便抽空劝慰道:“小少爷放心,这不是冲咱们来的。恶鲲帮封江要财,那是常有的事情,若真对咱不利,怕早有战船勾连上来了。”

凌玉点头道:“我们出山西进河南,这一路上山山水水没少走,多亏船老大的照应。”

“这是哪的话!”船老大哈哈一笑,“我们吃少爷的饭,自然替少爷卖命。虽说咱是正经跑水路,可多少也和豪侠们有点交情,恶鲲帮再是封江,也得给咱留条路不是。”

船老大的话,说的算是谦逊了,恶鲲帮何止是给面子,简直有是礼遇。这江山十多条船里,只有凌玉这艘被放了过去,而且收钱的那个光头水贼还亲自划着一只小舟在前带路。

船老大一拱手,遥遥问道:“大哥,今儿个买卖可顺手?”

“有盘子不对付,前面兄弟正招呼呢。”光头也不回身,自顾自的划船。

船老大点点头,对凌玉道:“恶鲲帮在前面对付人,不是冲咱来的。”

凌玉早已看见,大船一路平滑的漂过去,才过封锁几百尺,就见江心中,有一阵阵巨大的波浪翻滚着出来,纵然凌玉他们的大船,也被冲的摇来晃去,反倒是恶鲲帮贼人的小舟,却灵巧的攀上一个个波涛,穿行其中如履平地。

江心有另一艘漆成黑色的大船,竟比凌玉这艘还要大上一倍,船舱足足有五层高。这种前方后圆的大船乃是云朝宝船的式样,一般都穿行与海上,不知怎么的却进了罗江中。